「大象不想沖涼!」 純素女生教辨別真假保育大象營

Apr 15, 2019 . 世界觀 .

「請不要去餵香蕉、替大象沖涼、與象B selfie的『假保育』中心!牠們根本不想天天沖涼。」剛到泰北清邁真保育中心探過大象的Diana,了解真相後再三向身邊朋友提醒。這三項看似毫無殺傷力的娛賓節目,卻令大象飽受苦頭。

「我也曾為了親近大象,去過假保育中心。」Diana坦承昔日的無知,以此作反面教材,開設「大陣象」專頁,讓人知道大象不笨,亞洲象的處境更是「大陣仗」。
偽大象保育中心讓遊客不斷餵大象吃香蕉,其實會導致大象營養不良。真正的保育營,會教導遊客準備各式植物,讓大象吸收足夠及均衡營養。
Diana 茹素歷七年。原覺得食物只是不同營養的組合,後來因寵物生病和離世,驚覺動物跟人一樣會痛會有感受,逐漸關注在不同範疇中被利用的動物。

偽保育大象

「大象如此聰明、情感豐富,我很喜歡牠們。」Diana語帶溫柔的說。可是這份親近大象的慾望,令Diana曾於匆忙之間錯選了一所偽保育中心,今天回想起來仍令她內疚不已。「以前我只知騎象、馬戲、鞭打會傷害大象,以為其它環節沒有問題。」

Diana滿心歡喜期待替大象洗澡的環節,但她察覺到安排給她那隻大象遲遲不肯下水。「象伕用鈎催牠下水。我見到騎在牠身上的象伕,指指牠,再指指自己的膝蓋,跟另一位象伕說了幾句。我不懂泰文,但這兩個簡單的身體語言,我好像聽懂了:牠的膝蓋受了皮外傷,不想下水。」

Diana今年去到真正的保育中心Elephant Nature Park(ENP),在天然原始的森林中與大象接觸。保育團長向她解釋大象不喜歡以清水沖涼,因為會令皮膚愈來愈乾;牠們平日噴在身上的是泥巴,以保持其皮膚濕潤和避免蚊叮蟲咬。「大象往河裡跑,就只有滂沱大雨的日子。」

「餵大象吃香蕉,同樣是為娛賓而設,並非大象真正需要。大象要吃各種植物的葉子、樹幹、根部。」Diana解釋香蕉糖分太高,只能餵少量當作零食,不然會令大象過胖和營養不良。「在假保育中心,每人每天有兩蘿香蕉餵象,真保育中心只派兩小蘿香蕉給我和八位團友共用,而且一星期只可餵兩次。」
Diana第一次探大象,錯選了偽保育中心並為大象洗澡。其實大象被迫頻繁洗澡,會令牠們容易患上皮膚病。
大象喜歡的是森林泥漿浴,因泥漿可令大象皮膚保持濕潤兼防蚊蟲。
大象在原始生態環境中生活,吃的種類非常豐富。

亞洲象四面楚歌

非洲象因象牙不斷被非法捕獵,而亞洲象的危機同樣嚴峻。根據世界自然基金會資料,在南亞大約16萬隻亞洲象被用在運送木材和旅遊業上。亞洲象亦因象牙、象肉及皮革成為盜獵目標。再加上亞洲熱帶地區人口不斷增長,侵佔象群原本已缺乏的森林棲息地,從印度到越南,棲息在熱帶及亞熱帶森林裡的野生亞洲象約有25,600至32,750隻,比20世紀初的10萬隻大幅減少,並已被世界自然保護聯盟(IUCN)列為瀕危物種。

母象絕望  小象有價

令Diana心碎的一幕,是一頭母象被迫交配。「你注意到母象的後腳嗎?」Diana指著照片問記者,隨即她說:「牠交叉夾緊雙腿!象伕拿著鈎和鐵鏈強迫牠。」象伕解釋因為公象發情,如不讓公象交配,牠可能會發狂傷害母象。「在大自然平衡機制中,要是公象發情交配後不成功,牠確會像是瘋了一樣。但與此同時,牠的耳背會分泌氣味,所到之處擦上這些氣味,同類嗅到就知道『生象勿近』。象伕的解釋,其實只為合理化其操作。」

為何工作人員希望大象交配?「因為跟象B拍照是熱門環節,也是重要收入來源,當象B長大後又可轉售圖利。但真保育中心會將母象和公象分開飼養。」Diana在ENP內遇到一頭孤僻的母象,牠的故事令人難過得無言。母象多次被強迫受孕,最後一次生下象B時,可能知道象B又會被訓練員搶走,便想踩死象B。基於商業考慮,訓練員喝止牠並馬上帶走象B。「科學家已證實,大象跟海豚、猩猩同樣擁有豐富情感,照鏡更可認出自己,牠們能一生記得經歷過的事。」Diana不禁嘆氣。
Diana在假保育中心見到象伕用鈎強行分開母象後腿,令不願意交配的母象就範,讓公象性交。
不少以賺錢至上的保育營,會將母象和小象困在狹小的空間內供遊客賞玩,有時又會將牠們分開困養,母子分離令人心酸。


每位旅客責無旁貸

「歷史使然,泰國或其它亞洲地區的大象旅遊業已關係到民生收入,難以全面停止。真正的保育中心如ENP亦值得支持。ENP開業初時也設有替大象沖涼的環節,當他們暫停環節後,生意跌了七成!」Diana嘆道。ENP唯有在網站重新寫上設沖涼活動,當參加者來到時,義工努力向遊客解說。經過長期的教育,生意已逐步回升。ENP除了救象外,也幫助其它中心轉型為真正愛象的保育中心。「ENP願意不斷改善,而香港及其它地方的旅行社,亦應隨保育標準提高而進步,不再安排騎象、象表演、象沖涼等節目。」Diana說。

「我想,人類都有親近動物和自然的渴望,我也曾因為私慾而選擇了傷害大象的旅遊熱點。但我們可以將慾望轉化成力量,為動物和地球做多點有義意的事。」


被ENP拯救出來的大象,每隻都有令人痛心的故事。這隻大象曾被人捉去協助伐木和運送,期間被木材輾跛前腳。
「第二次來到森林中探大象,感受到牠們的溫柔。大象可跟人類建立一定的關係,但絕不等於可以勞役和虐待牠們。」Diana說。


分辨真假大象保育營

單是泰國清邁,就有超過百多個自稱保育大象的旅遊中心,應如何選擇?Diana教大家憑以下幾點分辨真假保育中心,亦可到「大陣象」FB專頁下載英文版簡易計分制及查詢問題,以電郵向旅遊景點查問,保育大象人人都做到。

基本要求:
須完全符合對象「不鎖、不勾、不騎、不洗澡、不作馬戲表演」等要求。

進階保育:
1)植物放題 一般遊客中心只會餵大象吃一種植物如香蕉;真保育營的飼料多元化,甚至會設計特別餐給生病的大象。
2)土丘床 睡在水泥地會令大象不舒服,加上大象身形龐大,如完全平躺地上,醒後很難起來。大象在森林裡,通常倚山坡而睡,所以有提供土丘作睡床才算合格。
3)泥漿浴 提供沙泥,給大象自製泥漿浴,而非為遊客而設的清水洗澡。
4)醫療 有獸醫照顧,不會置生病的大象於不顧。
5)空間 讓大象盡量與遊客保持距離,令大象有喘息空間。

(Fb專頁「大陣象 Elephants like mud」提供)

真保育中心推介

1) Elephant Nature Park
除營救大象外,亦協助及教育同行轉型成以動物福利出發的真正保育中心。早年曾設大象沖涼環節,取消後積極推動公眾教育,令參加者學習大象不宜經常用水洗澡等的大象知識。
網址:www.elephantnaturepark.org

2) Elephant Haven
前身是泰北最大的遊客中心,近年轉營,取消了騎大象和馬戲表演,棄用鎖鏈,改為讓遊客觀察大象的自然行為,包括泥漿浴、在叢林中與象同行等。
網址:www.elephanthaven.com

3) Boon Lott's Elephant Sanctuary (BLES)
位於素可泰的大象保育中心,為保持環境寧靜,會限制參觀名額,最好提早半年至一年預約。
網址:http://www.blesele.org

《愛與香蕉Love & Bananas》放映會


講述大象拯救行動的紀錄片《愛與香蕉:大象的故事》(Love & Bananas),將於香港的「愛與香蕉Love & Bananas 電影嘉年華」上放映(備中文字幕)。屆時導演會出席映後講座,同場還會有國際攝影獎得主Brent Lewin 展示其一系列震懾人心的大象照片。
主辦機構:綠色和平 、亞洲動物基金、Save Elephant Foundation
日期:4月20日
時間:12:00 - 20:50(電影放映18:45 – 5020、ENP創辨人Lek及導演Ashley對談20:20 - 20:50)
地點:尖沙咀香港文化中心露天廣場C區

TEXT:CHING
PHOTO:BRIAN、部分照片由受訪者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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