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一口 農藥?

Apr 23, 2019 . 有衣食 .

為地球,為健康,green diet是大趨勢。有人食raw,有人eat clean,不過農作物生產背後,噴灑多少農藥,城市人又知多少。「Dirty12 & Clean15」,看似一堆密碼,原來是一張安全農作物指南,愈少農藥愈乾淨。哪12種蔬果最污糟,哪15種最乾淨?除了學如何清洗殘餘農藥,有否想過原來消費者轉換口味,都可以助農夫減藥?

士多啤梨最多殘餘農藥


噴曬農藥不只為抑蟲,還會用來殺菌和除草。美國環境組織Environmental Working Group(EWG)自2004年起,每年根據美國農業部農藥殘留量列出Dirty Dozen(12種最污糟)和Clean Fifteen(15種最乾淨)的Shopper's Guide to Pesticides in Produce(蔬果清單)。EWG建議12種最多殘餘農藥的蔬果,消費者最好購買以有機種植的以策安全;而15種較clean的蔬菜,買常規種植的亦可。

根據EWG的排名,以下是去年的蔬果清單。
Dirty12 蔬果依序為: 1 士多啤梨 2 菠菜 3 桃駁李 4 蘋果 5 提子 6 桃 7 車厘子 8 梨 9 番茄 10 西芹 11 薯仔 12 燈籠椒
Clean15 蔬果依序為: 1 牛油果 2 甜粟米 3 菠蘿 4 椰菜 5 洋蔥 6 甜豆 7 木瓜 8 蘆筍 9 芒果 10 矮瓜 11 蜜瓜 12 奇異果 13 哈密瓜 14 椰菜花 15 西蘭菜

長年種植 農藥用得多


Dirty12 表內,士多啤梨已連續三年位列榜首,殘留農藥冠絕各種水果。台灣每年亦有蔬果農藥殘留報告,今年選出「最毒」蔬果前三位是芹菜、荷蘭豆和蘿蔔,水果則以士多啤梨「最毒」,其次是熱情果、柑桔。 所謂「不時不食」,每種作物都有其生長季節,士多啤梨一般於冬、春季栽種和採收。EWG的分析員指,現時一整年都在貨架上見到它的蹤影,美國平均每人每年吃掉近8磅士多啤梨,數量是1980年的4倍。要應付全球需要,部份農夫全年栽種,更會以有毒氣體為土壤殺菌,消滅土壤中的雜草和動物,令士多啤梨長得又完整又鮮紅。
士多啤梨屬於「連續性採收水果」,一株中部份先熟,要是施農藥保護未熟果實,便容易污染到即將採收的熟果,也會造成農藥殘留過量。
EWG指木瓜、夏南瓜的種子不少混集了基改品種,情況許可下建議進食有機種植的。

十字花科好多蟲


「對於消費者來說,外國這個guideline也有參考價值。譬如說士多啤梨,不論那個地方,種植時確實會噴灑大量農藥。」本地有機農夫阿山說,他在facebook開設專頁「初心農樂 Origin Nora」,分享種植的喜與樂。早前台灣食品藥物管理署發現,部分來自熊本及福岡的士多啤梨被驗出農藥「賽果培」嚴重超標,分別超出13倍和97倍。「常規種植也信得過,最重要看監管準則。」阿山道。

那香港會否也有特別惹蟲的作物?「Guideline上部份農作物例如果樹,香港沒有種植,難以直接比較。但香港人常吃的十字花科蔬菜如菜心、白菜和某些瓜果,都十分惹蟲。瓜果會吸引果蠅,十字花科易吸引蚜蟲、狗蝨仔等。還有白粉蝶和斜紋夜蛾幼蟲,同樣愛吃菜葉。」阿山亦列舉較少蟲害作物,如菊科類的生菜、茼蒿,或屬繖形科的甘筍亦。Dirty12 表內還有番茄,阿山指番茄生長欠佳,反而未必與多蟲有關,而是其他細菌病毒所致。

冬瓜的啟示


阿山初當農夫時,也試過因蟲害而收成慘淡,前年他種的冬瓜,幾乎全都被咬螫。「後來我發現原來是雜草管理不善所致,田中的禾草科雜草太茂密,這有利昆蟲產卵繁殖。」那要加緊除草?「等草長出來才除草已太遲了。」阿山笑道。「在未長出草之前便要管理,譬如說要為田做覆蓋,令雜草接觸不到陽光而無法生長。」泥土保養亦同樣重要,「雜草的生長能力高,能在差劣的泥土中生長。有時泥土結成拳頭般大小,便要忍忍手不要把它鋤散,泥土過份鬆散有利雜草生長。」阿山翌年再種冬瓜,最重一個瓜就有53斤。
菜心、白菜、芥蘭、西蘭花和白蘿蔔亦屬於十字花科。除了品種外,天氣、土壤、種植時間及密度等亦會影響昆蟲數量,難以一概而論。
不太受農夫歡迎的白粉蝶,其幼蟲「菜青蟲」最愛吃菜葉。
番茄生長欠佳未必與多蟲有關,可能是其他細菌病毒所致。

不趕絕蟲蟲


為何十字花科特別多蟲?阿山則以逆向思維回答:「不如問為何菊科類較少惹蟲。」阿山笑笑說,「菊科植物本身含有一些物質如除蟲菊酯物,是提煉殺蟲劑的原料之一。」記者即是想起書本上讀到以「間種」來防蟲的方法,意思是將兩種或更多不同種類的作物,種植於彼此鄰近的地方,令作物互助互利。「書本上係咁講囉。」阿山大笑道。「蟲有腳,又會飛,就算我隔兩三行種生菜,蟲蟲不會真的怕了生菜而不行去吃菜心。其實外國有機種植的農田甚廣,一大片田也是種同一種作物。」

阿山指有機農夫也會以人手捉蟲,又或是用有機農藥。「如椰菜上的蟲,會用手捉。有時會將蘇力菌噴灑在葉上,蘇力菌是自然界中也有的菌種。而殺力較高的除蟲菊、苦楝油相對少用,農夫並想趕絕每種蟲。」

換口味 助減蟲


養好生態環境,對避免蟲害爆發亦有幫助。「要是一個地方本身能乘載100隻動物,如它有灌木、喬木、池塘等多元生境,能在這裡棲息的動物種類也就愈多元,例如共10種動物,每種動物有10隻,數量平均,或能免避單一昆蟲主導而爆發蟲害。」除了生態,氣候同樣影響昆蟲數量,「理論上寒冷天氣會令蟲減少活動,也就是少了時間交配,蟲的數量相對少一點。」阿山說。

阿山提到「輪作」也是有機農夫會用到的方法,「不要長期種同一種作物。試想想,要是長期種白菜、菜心,喜歡吃十字花科的蟲,便能一年到晚都有大餐吃,有利牠們生長。」香港街市或超級市場內,貨架上多是白菜、菜心、番茄、薯仔,種其他菜,有市場嗎?「我唔可以因為你鍾意食,所以我先種。我要令你鍾意食我種嘅作物。」阿山自信滿滿的說。
氣味濃列的茼蒿屬於菊科,苘蒿花似常見的菊花。菊科植物本身含有昆蟲不喜歡的除蟲菊酯物。
果蠅是農田的常客,牠們偏好黃色、有香氣的瓜果類。雌性果蠅會在果皮下產卵,幼蟲孵化後鑽入果肉內蛀食。
農田內如有不同生境,例如矮樹、水坑,便能吸引不同物種棲息,平衡各種動物數量。

撰文:ching
攝影:Billy、網上圖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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